那一年(2009年),网络还流行写博客的时候,某天男孩心血来潮,在网上开了自己的博客,当时也只是单纯地想写些东西,记录而已。
有天他去某酒吧看了某独立民谣歌手的演出,回家后他写了一些感受。没想,有人在文章末尾回复了他。依稀记得是:太多民谣歌手习惯了自锢,走不出去,但我希望你可以。男孩感到惊奇,居然有人会回复他。于是他又写了一篇长文去回复那个留言给他的朋友,那个朋友解释到她讲的自锢是褒义的,就像她喜欢的维森特(梵高),拥有才华却又被困住。。此时的男孩学习吉他已有一年多,尝试著自己写歌。虽然稚嫩但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踢球与弹琴创作,给了他自信,也让他明确了自己的人生方向。要向他去看的那场演出的民谣歌手一样,站在舞台上演唱自己的原创作品给观众听。
至于留言的那个朋友,男孩厚著脸皮,问那位朋友。可否留个联系方式,加个好友,有空交流下,那个朋友居然答应了。带著好奇,男孩回访了那个朋友的博客,她的文笔不错,对人生有确信也有极端,像能洞悉人生的心理医生。文章的背景音乐是朴树的《且听风吟》,透露出一丝伤感与不确定。
男孩加上那个朋友后,除了你好,闲聊几句外,相互之间便沉默不言。不久,手机那边传来:还是在博客留言好,聊天倒真不知聊什么。就匆匆下线,留下了茫然的男孩。男孩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所交集,也没放在心上。直到几天后那个朋友的头像闪烁于男孩的社交媒体上,然后她问了男孩一个情感方面的问题,男孩认真回复了她,才知道她是一个要准备高考的女生。男孩虽愕然于她提出的问题,仍耐心开导她。随后他们交换了各自的照片,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。在男孩回复女孩的第一篇长文里,女孩便知道男孩喜欢音乐,弹琴创作,并想在那条路上有一番作为。尽管男孩父母并不认同与看好他。
女孩与男孩约好暑假在丽江相见,男孩说,想去应聘一份弹唱歌手的工作,而女孩则是去旅游散心,他们还相约要送对方一份礼物,但最终都没成行。男孩在换了几份工作后,在一家书店,找到了一份相对稳定且时间充裕的工作。工作时间是半天工作半天休息(一天白班,一天晚班),钱虽然不多,才去3个月只有600多的工资,但有更多的时间去弹琴与创作。偶尔女孩会和男孩相互发照片,讲下心事,分享些近况。一个带著眼镜,比耶,准备参加高考的女生(还带著一对可爱的长长的兔耳朵发卡,女孩某天发给男孩的照片),一个弹琴创作,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男孩。在这一刻,他们成了可以互聊心事的朋友。
暑假,女孩去了北京新东方培训学校,继续学习提高。某天,她在回学校的路上,看到一群拿著吉他,在路边唱歌的青年男女。随即她@男孩,刚才,在回学校的路上,看到一群唱歌的青年。他们唱好多歌,朴树,万青等,看见他们,我就想起了你。男孩则问女孩,你没去加入他们吗.女孩不语,给男孩发去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偶尔空闲时,他们会在网上聊天,也会互发短信,女孩的回复时快时慢,即刻,一天或者两天后。当然,男孩也有自己的工作与目标,忙著自己的事,就像女孩写的那篇文章标题《他执迷的是他所构建的世界》。
时间不知觉的运转着,男孩在书店工作了一年多后的某天,大理驼峰某客栈,做了一个音乐季,男孩云南的朋友叫他去演出,于是男孩辞职,并告诉了女孩。
对于男孩来说,他终于可以向他去看的那位民谣歌手一样,站在舞台上和大家表演自己的原创作品,也可以兑现对父母曾经立下的誓言。(站在舞台上演出,并通过音乐养活自己)尽管父母亲戚朋友都觉得男孩是在痴人说梦。
此刻梦想成为现实,对男孩来讲,是高兴的。于是男孩第一次买票,坐火车去了云南,并在昆明转车,再乘当晚的火车再去大理。外面的一切,对男孩来讲,是新鲜与奇特的。因为,男孩从读书开始,还未离开过自己居住的城市。后来,男孩还短暂去大理,旅居一段时间。每日穿梭与古城,每一条街道,就像印在了男孩的脑海里。当晚,在等待昆明开往大理的列车前,男孩在车站附近,吃了一份云南砂锅米线,正宗不正宗不知道。只知道,第二天清晨到达大理后,男孩又吃了一次米线,这次确是很粘牙。
很快,男孩找到了主办这次演出的客栈,演出三天,演出者的吃住由客栈全包。这也是男孩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,他对周遭一切充满兴趣。客栈前来演出的人,除了男孩与两个来自西昌的师生,其馀全是游荡在大理的弹唱歌手,或当地乐队,音乐人。相对来讲,男孩当时技术有限,相比其他人确实逊色很多。所以演出第二天,男孩拿著一瓶酒上台后,虽然紧张却不害怕,一首自己写的扫弦的歌,虽然听起来平淡,也没有出错,男孩终于站上他梦寐的舞台。尽管很小,但对男孩来讲,离心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虽然台下观众反应平平,但对男孩来将是一次历练,男孩也第一次知道了一种新的音乐风格雷鬼乐。
表演结束,男孩用客栈的的电脑,把登台演出的消息告诉了女孩,女孩也为男孩感到高兴。
至于女孩,高考结束后,她考进北方海滨的一所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,成为了一名大学生。而男孩在表演结束后,返回了自己所在的城市,重新在工作与音乐创作上寻找一个平衡点。他们相互之间关系一如往常,偶尔通过短信与网络聊天。直到有天周末中午,在寝室休息的女孩和男孩互发短信后,女孩写道:“你可以为我唱首歌吗?”电话便如约而至,女孩打来的,男孩顿时感到紧张,脑海一片空白,不知要和女生説些什么。硬著头皮接了电话,男孩:“。。。同学,你好,好久不见,最近好吗?女孩笑道:“这么严肃额。”男孩: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?。。?女孩回答已记不得。随后男孩拿来了琴,开了电话的免提,把电话放在一个园柱上,轻声问女孩,能听到吗?在确定能听清楚以后,男孩弹起吉他唱出第一句:苍山而海旁,你在我身边,这次的夏天和从前不太一样。。。但我会微笑着想起远方的你,我真的只能唱歌给你听,因为长大后的世界还是分不清。一颗心 ,不大的地方 ,有许多许多你。明天的电话里依然是我想你。我真的只想唱歌给你听。没有甜蜜的话语,只有一起走过的路。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会是怎么样,明天的电话里依然是我想你。
这首歌是来自痛仰吉他手宋捷的《我会想起你》,和大理有关,也在此刻将男孩与女孩联系在了一起。男孩又陆续向女孩唱了万青的《秦皇岛》,谢霆锋的《别来无恙》,许巍的《故乡》,以及女孩很喜欢的苏打绿的《无与伦比的美丽》等。男孩每唱一首歌都会向女孩介绍歌名与原唱,女孩在电话另一头微笑著听男孩唱完。唱完后闲聊几句双方告别挂掉电话,不久女孩在微博写了一段话@男孩

你形容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
耶~耶~
我知道你才是这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
耶~耶~
你知道当你需要的夏天我会拼了命努力
耶~耶~
我知道你会做我的掩护当我是个逃兵
天上风筝在天上飞
地上人儿在地上追
你若担心你不能飞
你有我的蝴蝶
我若担心我不能飞
耶~耶~
我有你的草原
那一年,女孩刚成年,男孩也才二十几岁,都处在各自最好的年华。他们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对方,女孩曾对男孩说,想去找男孩,但最终也没有。男孩去过女孩在北方大学的城市,3月的北方海滨小城,冷风刺骨,从省城去小城坐长途客运车,要5个小时。北方的春天,来得很晚,小城更是,所以,这里大学,一般3月才开学。男孩去了后,瑟缩发抖,匆忙在小城附近逛了一圈,不敢联系女孩,怕打扰对方,也不知见面要説什么(或许,突然的见面会令彼此都陷入尴尬)。在离开后男孩给女孩发了短信:”。。。,你们这里真冷。”。。。
之后男孩辗转去了大理,丽江。在接到北京一个唱片公司的试音机会后,男孩决定去北京闯荡。在北京4还外的一个小区的地下室,男孩花100块钱租了一个单间,只有一张床,一扇门,门上有个排气扇,算勉强可以通气。当时已是2012,也就是玛雅预言的那一年。男孩只有一把吉他,一个行李箱,几件衣服,连被单都没带,就匆忙来到北京,以为可以赢得一个机会。
唱片公司在某栋商务大厦内,几楼忘了,进去后,男孩见到了唱片公司的老总和一个声称制作人的人。双方介绍完毕,男孩便在录音间,唱了那首唱给女孩的歌《我会想起你》以及一首自己写的歌。唱完后,唱片公司叫男孩回去等通知,3天后答复,男孩天真以为从此可以看到未来。晚上,回到地下室屋里,男孩只得将一件厚衣服当枕头,然后其他所有衣服盖在身上。然后倒头睡在散发著霉气的床上。接下来几天,男孩除了吃饭也不敢出去娱乐,偶尔出去逛逛,白天出去,在附近到处逛,晚上回家也不敢开灯,偶尔开一下,回来倒头便睡,只为等待一个所谓的“机会”。这样终于熬到在第三天中午时分,男孩手机响了,唱片公司打来的,叫男孩去签约。
男孩满怀希望而去,最终确是失望而归。男孩见到一个比他更瘦弱的小姑娘,带著一副大大的眼镜,唱片公司负责人告诉男孩,他们觉得男孩声音还不错,也听了男孩的原创音乐有一定创作力,叫男孩来商议签约的事。负责人告诉男孩,如果男孩和他们签约了的话,坐在旁边那位女孩就是男孩的经纪人。他叫男孩与女孩随便聊聊,他去请老总。男孩简单和女孩寒暄几句,男孩问女孩聼民谣吗?女孩摇摇头。恰在此时,负责人请男孩进办公室商议合约的问题,几篇纸的合约,却只是唱片公司要让男孩交十万来做EP。男孩问老总:“你听过我写的歌,觉得怎样?”老总:“还不错,只是太小众了。”男孩问:“你觉得我写的歌词如何?”老总:、“我没认真看。”男孩瞬间明白,并不是唱片公司想签他,而是想让他拿钱给唱片公司而已。男孩转身离开,也明白了一些东西,当然这些东西需要他自己去消化与理解,他要学习也需要成长。于是他买了回家的车票,继续找工作,闲暇时也写歌,用手机录了,然后发到网络上。当时豆瓣是文艺青年的聚集地,男孩在上面申请了音乐人小站,传些自己在家里录的DEMO.
接下来的几年时间,男孩和女孩各自忙碌在自己的工作与学习之中,鲜少聊天。但偶尔还是会在社交媒体上留意与关注对方的动态。女孩看着男孩一直朝自己目标前进,替他高兴,也用言语激励著他。而男孩感激女孩带来的这份友谊与温暖,他生命中赞扬他的人不多,父母亲友亦不是,女孩确是唯一一个,也是男孩遇到的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,虽然他们之间年纪相差几岁。男孩告诉女孩他每天晚上9点半,最迟不超过十点就睡觉了。女孩笑説:“你这么早就过上老年人的生活了呀。”而男孩只是笑笑,后来男孩知道女孩看了很多书,比如加缪,卡夫卡等,谈吐思维亦不像她这般年纪的同龄人,当然女孩也有同龄女孩那一面。
男孩有时也会在录了自己创作的新作品后,第一时间发给女孩听,问问她的意见。随后几年,男孩继续在忙碌在练琴,创作写歌,工作三样事情中,他始终觉得那种三点一线,一眼望到头的生活,束缚着他,也压抑着他,让他难受与绝望。偶尔男孩会在社交媒体上发泄一些情绪,当那股压抑他的气息压向他,却又难以向旁人诉说时,他便只能如此。或者,就利用下班休息的空挡,随便拿起琴,胡乱即兴哼唱著一些词配合著旋律的走向。因爲父母无法理解他,他们要男孩寻求一份稳定长期的生活,但对于男孩来讲他有自己目标与追求,估且把它称之为理想,父母要男孩走他们安排的道路,而男孩有自己的方向与目标,所以他们之间虽然那么进,但心又相距遥远。于是,当父母说男孩要现实一点时,男孩只能沉默,双方偶尔也会争吵,但这已无可避免。唯一,能让男孩解脱的只有音乐。尤其当他创作时,他会忘了世上所有,投入于自己的世界。这时,稍许能缓和那本已不好的亲情关系。有次,男孩实在忍受不了父母的指责,和女孩讲了,女孩耐心听完,开导并安慰了男孩女孩在某一刻,成了照亮男孩世界的太阳,当家人不能理解,生活压抑时,男孩想起女孩对自己説过的话,就觉得生活一直都有希望。当前方一片黑暗迷茫时,男孩只需要望向太阳,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,也永远不会把自己困住。于是男孩给女孩写了一首歌,表示感谢。歌名叫《姑娘》。男孩在歌词里写道:
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
感谢有你陪伴的日子
总是一个人幻想的飞翔
感激你赐予我一双翅膀
总在梦破碎的边缘
重拾你给我的温暖
啊/姑娘/虽然我们天各一方
啊/姑娘/我只能为你歌唱
总是一个人面对著天空
感谢有你陪伴的日子
总是一个人幻想的飞翔
感激你赐予我一双翅膀
总在梦破碎的边缘
重拾你给我的力量
啊/姑娘/虽然我们天各一方
啊/姑娘/我只能为你歌唱
啊/姑娘/我只能为你歌唱
转眼时光来到15年,男孩积蓄了一些钱,去了一次他想去的西藏,川藏线上途搭的经历令他增长了见识,也给了他教训。就像照镜子一样,你做什么动作,镜子里的那个你,便会重复相同的动作;而这个世界,亦是如此。藏区的风景确实美丽,让他流连忘返,徒搭辗转几天后。最终,在墨竹工卡,男孩搭上一辆大卡车,司机还算和善,说他也去拉萨,可以把男孩放在拉萨路口。只是男孩下车后才知道,那是拉萨城外。下车后,男孩背着包,硬着头皮往城里走。后面偶尔有骑行者经过,他们见到男孩时,会向男孩叫道,加油。男孩红着脸,微笑着向他们点头,用同样的话语回应着那些骑行者。
走著走着,男孩看见天逐渐便黑了,他也不得不加快脚步,偶尔停下,向当地人询问前面的方向。男孩记得和司机告别时已是下午5点,走到天黑时分,差不多已是晚上7点。藏区的狗,眼睛红红的,即便是普通的狗,人看着也会害怕,更别说是藏獒。某些地方路很长,路灯不是坏了就是干脆没有,这时男孩就只能凭着感觉向前,实在看不清前方时,男孩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电筒。差不多8点,男孩在公路这头,看到山的那一头,有一个白色城墙建筑,四周被红色城楼围绕,头顶有金色尖顶,堆积于山头。那是布达拉宫的方向吗?男孩顺着疑似布宫的方向继续向前,差不多九点的时候,男孩看到长坡高处有一个警察站,长坡对面有座桥,应该是去往布宫的方向。顺路继续往前走差不多二十多分钟,便走到警察站位置。男孩本想去警察站问下,怎么去往布宫,奈何警察站外趴着十几条野狗,男孩犹豫退缩了。这时,恰好一个要进城的藏族老人,骑着三轮摩托路过,后面车厢里少许放着一些货。男孩和老人打招呼,问老人是否可以搭他一段,他刚来拉萨,想去布宫那个方向。老人挥手让男孩上车,说他也要进城。大概是在北京路前面某个地方,老人放男孩下车并告诉他,往那边走就可以看到布宫了。男孩说要给老人买瓶水表示感谢,而老人只是微笑着摆摆手就走了。男孩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住了进去,旁边几间住著喇嘛,还有小孩。高原的夜晚出奇的安静,男孩在网上留下自己到达西藏的动态,便沉然入睡。隔天女孩看到,回复:“去了西藏?”男孩笑着回复:“在路上,哈哈。”
( 藏区)




(然乌湖)

男孩在然乌湖时,忘掉了一些烦恼。他想起女孩对他讲过的理想从来不缺人去追赶,太多人,所以总有人胆怯总有人舍弃。女孩也曾对男孩说她以后想当一个作家,一个以写文维生的人。那是在他们初识后不久。有时候,人生就像冲赛康(布达拉宫附近一个地方)里的那个迷宫,进去了不识方向,便会被困住。只是有人被困住后选择退回,在原点来回折返,有人则继续前进选择出口。当男孩也困在一头雾水中时,幸好碰见客栈老板,男孩也就随即脱困。
从西藏找到出口回家的男孩,开始在家里整理自己写过的歌,简单地用吉他和弦编配后,在家用电脑把它们录了下来。然后在豆瓣网上寻找主办方联系演出。那年是2015年,男孩29岁了。女孩也刚满20。不久,男孩接到主办方的回复,同意了他的演出要求。然后确定了演出的城市与时间。于是,男孩带着自己写的歌,去了很多城市,德阳,成都,重庆,西北(宝鷄,西安,银川,石嘴山,酒泉,嘉峪关),新疆(,克拉玛依,乌鲁木齐,库尔勒,伊犁,博乐),西宁。。。男孩辗转于各个live house,酒吧,咖啡馆,和听众分享自己的音乐故事,但更多是用自己以前的积蓄贴补来做这件事,那些略带粗糙的作品只是源自于男孩单纯的内心,票房成绩当然是掺不忍睹。男孩在意的是,他终于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。那时有的地方主办方,人心地好(也许主理人自己本省也做音乐的缘故),知道做音乐的不易,尤其是对于一个第一次出来巡演年青人。他们会投来一份善意的理解与包容。(他们会有几百块的补贴,这样让来演出的人,不会面临困境,当然,这种演出更多是以免票的形式)
在宝鸡的那个早晨,大雨瓢泼而至,男孩背著包,打著伞,拿著琴艰难向前行进。他不敢去打车,因爲他要考虑手里的积蓄。男孩只带了2000元上路,那是他出来的全部身家。每去一个地方,他都得精打细算。他甚至在出发前。幼稚的提前去火车票代售点,买好要去的所有地方以及返回的车票。在一个铁路桥的桥洞下,那便是男孩当晚演出的地方。
(男孩在宝鸡的演出就在这座高架桥下)

雎live house 的主理人是一个吉他弹得很棒的大哥,男孩在他面前更像一个小朋友或者小兄弟。男孩记起某次和女孩聊完天,女孩开玩笑的对男孩说:“我就是你的大姐姐,哈哈。”男孩也不生气。后来女孩想认男孩做哥哥,男孩也没回应便不了了之。再往后,女孩给男孩起了一个特别的名字,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。(女孩给男孩起名叫绵羊仔,而男孩则很少叫女孩名字,与女孩聊天只会说hi,好久不见。)这样或许拉近了一些彼此之间的距离。
说回当晚的演出,演出前主理的大哥请男孩去吃了正宗的凉皮,烤串。正式的演出舞台,没有装饰,因爲下雨缘故,无人前来。男孩拿著琴给主办方的大哥唱了他写的歌,也是男孩人生中第一次巡演。演出完,主办大哥对男孩説了些勉励的话,并给了男孩200块钱。男孩説算了,我不能拿。大哥坚定说:“拿著吧,做音乐都不容易,加油。”然后把钱塞给了男孩。男孩想説什么但説不出来,他只能和那位大哥说:“谢谢。”回到招待所的男孩想,我是不是做错了些事,我有什么资格与理由让主办方的大哥贴钱给我呢?他在心里发誓如果下次再碰到今天情况,他一定会拒绝。但是人又如何能拒绝别人带来的善意与温暖,就像这位大哥以及女孩,他们在某个瞬间感动了男孩也激励著他,让他继续勇敢放心地往前走,即使前方通途依然无法确定。

(在西安火车站候车厅,等待去往下个演出城市银川的男孩,被这幅图吸引,思考着自己的创作方向)
男孩在石嘴山的演出,观众基本坐满,男孩也迎来巡演路上第一次安可。男孩当时为演出凑了快12首自己写的歌,但每次演出只会演12首,也就是差不多1个小时。曲目也是演出时现场脑海即时决定,所以最后男孩只能对大家说:“今天,最后我唱一首翻唱的歌,因爲我准备的歌已经唱完了,再次感谢大家来现场聼我写的歌。”
Look at the stars
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
And everything you do
Yeah, they were all yellow
这是男孩最喜欢的一首歌,来自Coldplay的《Yellow》,男孩也给女孩唱过这首歌,他们一直维系与珍藏著这份友谊。
因为网络与音乐的关係,男孩认识了女孩,以及更多的愿意传递温暖的人。男孩感激他们,在街头演出时,男孩遭过人的白眼,也被城管赶过。因爲这些人的存在,男孩从未感到孤单与害怕。也许,他们只是向男孩简单的叫一句加油或激励的话,如女孩。也许,是向男孩琴盒里投去一些钞票,也许是一瓶水。也许,是某天,男孩在用英语弹唱的那首经典名曲《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》时,一个白人男生和一个黑人女生经过,身体随著男孩的歌声翩翩起舞。周遭旁人也会有人被此情景触动,愿意在忙碌中停下或放慢脚步欣赏。男孩也愿意与大家分享这份温暖,所以在街头表演时,男孩从未想过骗人,从来不会提前往琴盒里投钱,因为这是对这些善良的人们的一种欺骗与伤害。男孩始终过不了的是自己良心那一关。尤其是面对那些人时,他们温暖著男孩,当感到不顺时,男孩望见眼前这些善人便会心安,并立志也要做一个可以温暖他人的人。
18年底男孩的父亲因爲病重实在无法忍受(医院也已发了病危通知书,并宣佈无法医治),不知父亲如何得知,从医院回家后的第二天,一个人时,便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男孩不会忘记最后见到父亲的样子,以及父亲在走的前一晚,对他说的话:“你还是去走自己的路吧,毕竟你还有理想。”虽然话语一如以往的严肃与生硬,这是父亲在和男孩做最后的诀别。第二天一如往常,中午吃完饭,男孩説自己要去楼下录音,父亲説好。告别后男孩便下楼,随后男孩父亲选择了结束自己。当男孩接到母亲哭泣的电话时,跑回家,父亲已经离开,男孩更多是自责。当然父子间有些心结还未完全解开,但现在已不重要,因爲父亲的离开,意味著男孩要承担更多,担当更多。
至于这件事,男孩未曾向任何人诉説过,因爲説给别人只会给他人添麻烦。
不久男孩做了人生最后一次巡演,一路唱往东北,只有五站。巡演结束,五站一共也只有5个听衆。男孩贴钱做完这次演出,决定回家找份工作稳定下来,男孩此时以33了。回家后男孩去琴行应聘到了一份乐器老师的工作(吉他与尤克里里教学),虽是兼职,但琴行生源稳定。周一到周日,除了周三,周四外。基本每天男孩都要去琴行给学生上课。收入也逐渐稳定。每节课40元/1小时。上完课即可回家,男孩有更多时间去进行创作。在差不多存了6000多时,男孩决定去做EP,男孩专门找了乐手并去录音棚里录音。他把那张专辑命名为《内心的声音》。
至于女孩,男孩已是很久没有再联系。在某个路口,他们各自走向自己向往的方向。
直到有一天,男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后,女孩居然第一时间回复了男孩,可能是大家已走向不同的道路,也可能是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,总之就如那首古诗: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,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女孩的回复即刻引起男孩的反感,男孩一时冲动在好有列表删掉了女孩,也删掉了曾经照亮人生的太阳。男孩删掉当时便后悔,但男孩和自己赌气,殊不知这样做对女孩还是自己都是一种伤害,就像照镜子一样。
不管未来女孩是否能听到这首歌,男孩希望的是,彼此都可以勇敢的继续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方向往前走。就像男孩在歌的最后两句写到的:“就像我们最终会懂的,不会停留也不会回头。”
(虽然对我来说这首歌很重要,但我希望你也会喜欢)
相信未来,相信明天,相信这个与那个的嘴巴与超能力,在这个略显混乱的当下,不如相信自己。试想唐僧或玄奘不信自己的话如何能去往西天求取真经,即使到处都是要帮助他们的人,但他们如果只是等,结局会如何,当然显而易见。
人不相信自己,何来谈往前往后未来还是明天,只怕朝不保夕,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已是最大的满足。信仰的意义其实就是相信自己,无分东方还是西方,当我弹琴偶尔不自信的时候,我总会用眼睛余光去看自己的左手,深怕按错了,这正是不自信的体现,2026年我应该把更多精力放在练琴与音乐创作中,在相信自己这条路上勇敢前行